江心语看了江心辰一眼,有气无力地说:“别管我!”说完,便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。
江心辰和陆雪曼对视一眼,满脸疑惑与担忧,他们从没见过江心语如此失控。
陆雪曼轻轻扯了扯江心辰的衣袖,小声说:“心辰,心语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你问问。”
江心辰点了点头,快步追上江心语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:“心语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可别一个人扛着,咱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江心语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转头看向江心辰,开口道:“我没事,就是工作上遇到了点事情。”
江心辰满脸狐疑,目光紧紧锁住江心语,试图从她故作镇定的神色里找出破绽:“工作上的事?什么事能把你气成这样?你可别瞒着我。”陆雪曼也附和着点头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江心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摆了摆手说:“真没事,就是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出了点状况,我能处理好,你们别担心。”
陆雪曼眉眼含笑,款步上前,轻轻拉住江心语的手,掌心传来温暖的力量,一下就握住了江心语紧绷的神经。
她微微倾身,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暖阳,轻轻拂过江心语的耳畔:“心语,要是碰上啥难事,有需要嫂子帮忙的地方,千万别客气,尽管开口。”
江心语抬起头,对上陆雪曼关切的目光,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泛红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像是想把这份感动都融进这个动作里,干涩的喉咙动了动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:“谢谢嫂子,我知道了。”
可话一出口,她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,想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愧疚感瞬间将她吞没,那点温暖也被恐惧和不安冲淡。
就在这时,江心语的手机突兀响起,她看了一眼号码,道,“嫂子,我接个电话先。”说着,进了房间。
江心辰和陆雪曼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。“会不会是项目的事儿?看她这样子,情况好像很严重。”
陆雪曼小声嘀咕道。江心辰皱着眉,微微摇头:“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,她肯定还有事儿瞒着咱们。”
房间里,江心语背靠着墙,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,近乎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你们到底搞什么名堂?事情毫无进展,居然还敢跟我提钱?再这么拖下去,我们都得完蛋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且含混不清的回应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盐,撒在江心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。
她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迅速涨成铁青,胸脯剧烈起伏,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,怒不可遏地喝道:“事情办不好,就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!”
说罢,她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扯下,手指狠狠戳向挂断键,“啪”的一声,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随着这动作一并甩出去。
她把手机狠狠砸在床上,身体一软,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狼狈地贴在脸上,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甘。
………
在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那一刻,简薇心中五味杂陈。她明白,自己再也无法以“李心月”的身份继续生活。经过无数次内心的挣扎,她终于下定决心,回B市向李淑敏坦白一切。
傅沉砚本想陪着简薇回B市,可是简薇拒绝了,回到B市已是傍晚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,简薇缓缓走向李淑敏,她的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。站定后,简薇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说道:“妈,我有件事,必须要告诉您…”
李淑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轻轻拉着简薇的手,招呼她坐下,随后轻轻拍了拍,关切道:“瞧你一脸严肃,是有啥事儿想和我说呀?”
简薇深吸一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。沉默片刻后,她缓缓开口:“妈,其实我不是你女儿李心月。”
李淑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满是诧异,下意识地握紧了简薇的手,问道:“什么叫你不是我的女儿李心月?”
简薇下唇被她咬得泛白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随时都会夺眶而出,声音也忍不住发颤:“对不起,我真名是简薇,真的不是您女儿李心月。”她喉咙发紧,艰难地吞咽口水,像是在咽下这些日子隐藏身份的不安与愧疚,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们错认成李心月,那时我失忆了,连自己是谁、家人在哪都记不起来。看到你们守在病床前,眼神里满是悲痛和关切,我……我鬼迷心窍,就默认自己是李心月了。真的对不起,这么久一直瞒着你们。”
李淑敏的手无力地滑落,整个人如遭雷击,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变得煞白。她嘴唇颤抖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,似在无情地宣告这个残酷的真相。
许久,李淑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绝望:“可是你明明和我女儿心月长的一模一样啊,怎么会…”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再度哽咽。
简薇吸了吸发酸的鼻子,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,满心的慌乱与无措。面对李淑敏的质问,她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,声音带着颤抖:“阿姨,我发誓,我真的不是李心月。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,怎么会和她长得一模一样,可我实在想不明白,也许,这真的只是命运弄人的巧合。”
李淑敏呆愣地看着简薇,嘴唇嗫嚅,许久才挤出一句话:“可这也太巧了,我不相信,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女儿都认错……”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简薇,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属于李心月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