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章(下)(1 / 2)民国饮冰传首页

薛大帅愤怒到极点,反而不说话了,他随手捞起桌上的砚台那不知是哪个政府官员送的,据说是上好的金丝端砚,平时摆在薛大帅的案头,装饰品的意义大于实用。

不过,此时薛大帅倒是发现了这玩意的新用途,托石质坚实的福,此物实在是拿来拍人的不二神器。

千钧一发之际,文饮冰下意识地偏了下头,那方端砚就擦着她额角过去,虽说不至于头破血流,到底在额头上划出一道半寸的血口。

薛烨目光一凝,脚步动了动,刚迈出去一半,不知出于什么考虑,又硬生生地收回来。

文饮冰额角划出的伤口不算大,还不至于到破相的地步,她却如同被那点微乎其微的血腥气激起了压在心里的邪火,一时竟忘了眼前这位是南四省的实权派人物,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小命。

“您为什么这么愤怒?”她冷笑着问,“是因为觉得被我冒犯了,还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底的恐惧?”

薛崇山怒到极致,反而不说话了,眼神阴冷地盯着这女人熟悉薛大帅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要杀人的前兆。

“您确实应该恐惧一旦您下定南北开战的决心,无论胜败,名字都将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。想想看,后世之人会怎么评价您?他们会不屑,会痛心疾首,会对您为了一己私欲而置家国于不顾的做法感到不可思议。他们会戳着您的脊梁骨说,看啊,就是他,就是这个姓薛的国贼,为了自己的野心,将华夏的大好河山卷入燎原战火,更让整个华夏民族沦为外敌砧板上的鱼肉!”

“您煞费苦心机关算尽到头来,生前的带不走,身后留下的,也不过是一个千夫所指的骂名!”

文饮冰有一张非同凡响的嘴,薛烨早就知道,可他万万没料到,这女人除了嘴巴厉害,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。

反正,南四省军政官员挨个过一遍筛子,就算再借三个胆子,也没人敢当着薛大帅的面放这种厥词。

没等薛少帅从震惊中回过神,被人拿锉刀来回刮擦逆鳞的薛大帅已经出离愤怒,他猛地拔出腰间配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文饮冰的额头。

相距只差咫尺。

薛崇山目光冰冷,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颇有相通之处:“姓文的你是不怕死,还是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
文饮冰一双纤细的眼皮像是磐石雕就的,对着枪口眨也不眨,十分干脆地在干柴烈火上浇了一勺油:“您连世人众口铄金的春秋笔与唾沫星子都不放在心上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
薛崇山:“”

有那么一瞬间,薛大帅手指往下扣动,是真打算杀人了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薛烨忽然上前一步,一只手架住薛大帅扣着扳机的手腕,身形顺势一侧,整个人挡在了枪口前:“父亲!”

薛大帅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端起的枪口没有放下的意思,隔着一张办公桌,两父子就这么微妙地僵持着,谁也没有退让寸步的意思。

薛烨蓦地侧过脸,厉声喝道:“看来我是对你太纵容了,纵得你越来越放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,号也暂且不用管了,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再说!”

文小姐方才梗着脖子不走,是胆气这会儿再硬着头皮不走,那就是傻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