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玉笑笑:“我不说你也知道吧,以你对他的了解。”
黄玲也笑:“现在想要的都有了,以后准备做什么呢?”
朱秀玉望向黄玲:“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黄玲饶有兴趣地回望她:“不怕我卖了你还要你帮着数钱?”
朱秀玉笑着摇摇头:“我有什么值得你卖的,我都不值钱。”
“哎,别这样说,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。今年高考录取率是百分之二十,本科率更低,红斌已经战胜了百分之九十的学子,而你作为母亲,也是。”
朱秀玉一愣。
她不懂这些,只知道考上不容易,这么一听,才知道有多么不容易。
“红斌不会忘记你的恩,我也不会。”朱秀玉重重道。
黄玲发现,今天朱秀玉说话的语气和声线都不同了。
“我知道,你不需要,在你听来这些也都是空话,但是,我还是想这么告诉你。我知道你能看穿我,从一开始就能,也瞧不上我的那些卑劣手段,但你仍选择帮助我和红斌,我很感激。”
朱秀玉咬起了牙,此时,她把自己的另一面,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示在了黄玲面前。
“不不,我帮你是因为我很佩服你,以你的智商,要是有个好的家庭、接受更好的教育,你会比我过得还好。
即便是在那样糟糕的情况下,你虽然自己会耍些手段,但仍给红斌灌输了正确的思想,这就很厉害。人说言传身教,说明你在他面前至少是正的。
我确实看穿了你,也担心你会对图南使坏,但后面我一想,这是图南成长的重要一环,没有在你们那样复杂的家庭环境中生活,图南不会像现在一样稳重有担当,会面全考虑问题。”
黄玲说得真诚,朱秀玉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至于帮红斌,我之前也说了,并不完全因为他是好孩子值得帮。有你筹谋,就算我不伸手他也不会太差。我完全是因为伸这把手也不难,而且他好了,以后不会拖累图南和鹏飞。”
朱秀玉点点头,这话黄玲说过,她明白。
她感觉有千言万语,最后也只说了一句:“总之,谢谢你。”
朱秀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,放在桌上推了过来。
“图南跟你住了半年了,我不提,超英也不动弹,但我觉得还是要给你才好,吃住用哪一样都要花钱。”
“好。”黄玲也没有打开看里面有多少钱,就收了起来。
“另外,你清楚一些,俩个孩子上大学我们要补贴多少他们才够用?一个月十块够不够?”朱秀玉又问道。
“先带些钱,等他们上一个月学了再说,学校补贴也不少的,说不定够用也就不用你们拿了。图南和红斌的衣服你们不用管,我这做服装厂的,不缺他们这几身衣服。”
“哎,好,你这里的又好看又结实,比外面买的要好得多。图南这一去北方,那边冷得很,怕是连冬衣都得备好吧!”朱秀玉很高兴。
“不备了,太远了,带不了那么多东西,给钱让他在那头买吧!咱南方的棉衣也不顶北方的冷。”黄玲答道。
“哦,对对,咱这儿的怕是薄了。”
“图南的东西我会准备好,不用你们操心了,后面钱不够用,他再打电话给你们。我们一家会去送图南,顺便在北京玩一玩。”
“啊,红斌也说让我去送他,说带我去看看上海、看看他的学校,可是......”朱秀玉说到儿子,眉眼都展开了。
“应该去的,一辈子也就这一回,别为了省几个钱,让孩子、让你自己以后有遗憾。”黄玲知道她要说什么,劝道。
本来,朱秀玉确实还有些犹豫的,但是这一刻听了黄玲的话,她居然就下定了决心。
两人居然像朋友一样,坐在一起话起了家常,当然,说的还是与孩子有关的一切。
正说着话,就听到了谢哲宇明朗的声音。
“好,又一个人报喜的来了。”黄玲笑着望向门口。
“孩子们都喜欢你,崇拜你。”朱秀玉觉得黄玲和这个时代的女性非常不同,她有着特别的吸引力,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。
“哎,这个可不是冲我。”黄玲摇摇头。
“黄阿姨!”谢哲宇敲了一下敞开的门,看到朱秀玉,又叫,“朱阿姨也在呢?不是,我最后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