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年前的突厥文物,值一千万人民币吗?
看来是不值,八百一十万,是别人眼中的高点了。
“那人谁啊?认识吗?”我看向莲。
“不认识。”说着,莲叫来了候在一旁的西装男。
“恭喜何女士拍到了心仪的拍品!”拍卖师说道。
花了我老公一千万呢!
接下来的拍品就没什么我想要的了,老景家今日份善事已做完!
拍卖会结束了,我刚起身,就见那位捐赠了布加可汗金皮带扣的杨墨走了过来。
“林叔叔!”杨墨热情地叫道。
林晚像是担心熟睡的墨墨被吵醒,低头观察起墨墨来。
杨墨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压低声音说道:“抱歉,我太大声了。”
“公事的话,给我发邮件。”林晚眼皮都没抬,丢给杨墨这么一句。
“林叔叔!”杨墨奶声道。
呃……没眼看,我侧过了脸去。
“何小姐,谢谢您啊!您真识货!”杨墨竟然cue我!
“不客气!”我能说什么?
“您若是对突厥文化感兴趣,我的仓库里还有不少存货,得空儿的时候,您可以去刨刨,喜欢的都拿走。”杨墨嬉皮笑脸道。
“布加可汗的东西,你还有?”杨墨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“嗯!不仅是布加可汗的,我还有很多位可汗的东西!”杨墨得意道。
“市场价!布加可汗的东西请都转给我!”钱,是好东西!幸好,我有!
“别提钱,提钱伤感情!喜欢都拿走!我那儿东西海了去了,都落土了!同时期,其他政权的文物,例如,凉的翡翠和橄榄石,我也有一些。看上眼的,都拿走!”杨墨说。
杨墨的话震惊到了我。
“这孩子喜欢攒破烂,全世界的破烂,合法的,违法的,他都有。”林晚说。
“违法的可没有啊!我不承认的!”杨墨笑道。
“明天,可以吗?”说实话,我现在就想去他的仓库看看。
“当然可以啊!明天上午九点如何?我去接您!记得穿身干活的衣服,真的是刨!”杨墨说。
我点了点头。
晚饭,如莲所计划的那样,他们三老一小,陪着我,在酒店吃了自助餐。
第一次见付了餐费只喝一碗粥的。
之前,我失眠是因为想念景沅,今晚,我失眠是因为明天可以去刨布加可汗的遗物,还能看到大凉的文物,多少有些小兴奋。
好羡慕墨墨的睡眠质量,她妈我在床上翻了几十个身之后,拿起了手机。
网购一本考研政治真题吧!我记得当年考研的时候,一做政治题眼皮就沉!
打定主意,我迅速挑了两本政治真题,立刻下单!明晚,肯定能睡着!
微信有一条新消息,十一点多了,谁会给我发微信啊?
杨墨?
是的,我加了他的微信,人家都让我去刨他的仓库了,我不加人家的微信,我好意思吗?
杨墨说:姐姐,我突然遇到一个问题,也不知道该不该问您。问吧,有些唐突;不问吧,我这人好奇心还重,有事情想不明白就会失眠。所以,我就冒昧地问了,您是不是跟景凉有什么关系啊?
杨墨不是“亲属”,也不是“挚友”,该不该让他知道我的情况呢?他会相信吗?他是被林晚他们看着长大的,应该能接受这一神奇的情况吧?毕竟,他的林叔叔和林阿姨二十多年了都没变样子……
这事,我不能私自做决定,我得问问林晚的意见,明早再回复他吧!失眠的话,我也帮不了他,毕竟,我也失眠。
早饭的时候,我将杨墨昨晚问我的问题转告给了林晚。
“随你的心意。杨墨这孩子,除男女关系混乱之外,其他方面是好的。”林晚拍着墨墨的奶嗝,给出了他的意见。
这评价,真中肯!
于是,我在微信上回复了杨墨一句话:看,景沅送我的求婚戒指!
随即,我又发了一张自己左手的照片给他。
“他说来接我,顺路吗?”喝着粥,我问林晚。
“不知道他住在哪里,神出鬼没的。”林晚说。
“他若是约你出游,别轻易答应哦!”说着,莲将一颗剥好皮的鸡蛋放进了我的碗里。
“我不会乱搞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担心这个!他身体不行,你们想乱也乱不起来。我是想说,他经常打着观光的幌子做一些不合法但合理的事儿,别掺和进去,万一,墨墨想考公呢!”莲笑道。
我看向林晚怀里的墨墨,说:“闺女呀!你莲姨把你二十多年后的人生都考虑到了。”
“我们墨墨不考公!我们墨墨当艺术家!音乐,绘画,轻松愉快地生活下去!”林晚说。
“墨墨应该没有什么艺术细胞!祖上,没有!”我也不想泼林晚凉水,可是,实话得实说啊是不?
林晚看向我,表情严肃,思考过后,说:“没关系,只要墨墨开心,当数学老师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当老师很好啊!帮助小朋友学好加减法也是一项大事业,不是吗?”何老师一脸骄傲。
“何老师觉悟真高,值得我们学习!”林晚笑道。
“敷衍!”喝一口稀粥,定能解忧啊!
突然,我想到一件事!而且,是一件重要的事!
哈顿,她也是魂穿过去的,虽然,我没有机会再见她了,但是,我可以找找她的家人啊!她的家人,如果需要帮助的话,我可以帮忙的呀!
回来这么多天,我这脑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!
由于急着上网检索哈顿所经历的那场发生于二零一九年的地震,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
“不着急,不是说九点吗?”林晚说。
“我突然想起了哈顿,她也是魂穿过去的。”我说。
听我这么说,在场的林晚和莲都一脸震惊。
“她不想让人知道,有拜托过我。”我解释道。
“难道,她也是这个时代的人吗?”林晚问道。
“她是在二零一九年的一场地震中魂穿过去的,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儿,想着找找相关信息,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其他线索吗?”林晚问道。
“其实,我是个差劲儿的朋友!关于哈顿前半辈子的事儿,我知道的也不多,就连她的真实姓名,我都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她是个土木工程师,在施工的时候遇到了地震,掉进了裂开的地缝中。还有就是,她家境不好,学费是乡亲们凑的。我想着若是能找到她的家人,兴许可以帮他们解决一下经济方面的问题。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的事儿已经很糟心了,即便这样,你还惦记着千年前朋友的家人,有心了!不枉费我们老几位远远地看着你长大!”林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