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君攥住石案边缘的手指节发白,青焰在掌心烧灼着悬浮的金砂。
闭关室四壁的玄冰映出他冷汗涔涔的脸,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金光每闪动一次,丹田就仿佛被倒进一盆烧红的铁砂。
";轮回火本该吞噬万物......";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,青焰暴涨间终于将乱窜的金砂暂时困在光团中。
冰晶地面映出他颈后时隐时现的七瓣印记,这分明是前世突破化神期才出现过的天道烙印。
石门外的影月突然按住心口。
腰间玉佩泛起青芒,这是严君闭关前给她的同命符——此刻符咒表面正爬满蛛网般的裂痕。
她召出月轮刃划破手腕,带着星辉的血液渗入石门符咒:";以守护者血脉为契......";
闭关室内骤然亮起的月华让金砂安静了半刻。
严君趁机将神识探入轮回火核心,却在触碰金砂的刹那看到破碎画面:黑袍人坍缩成赤蝎粉末时,有缕黑气钻进了他的袖口。
";原来是你。";他猛地睁眼,青焰包裹的金砂突然显出细小纹路——那分明是缩小千万倍的噬魂蛊虫甲壳。
晨钟撞破山间雾气时,清云真人正盯着案上三枚碎裂的龟甲。
灵风长老推门带进的风掀动他鬓角白发,";赤蝎粉里的追踪符灰烬,与三十年前藏经阁失窃案的残留物灵力同源。";
";嘘——";掌门突然掐诀冻住飘落的灰烬,冰晶里封着一粒比尘埃还小的金斑,";这是......";
话未说完,门外突然传来喧哗。
五位黑袍长老踏碎晨露闯进来,为首的枯槁老者举起玄铁令:";昨夜又有三名弟子经脉爆裂,那异种金光正在侵蚀护山大阵!";
灵风长老的烟斗重重磕在龟甲上,";三十年前藏经阁丢失的正是封存噬魂蛊的琉璃盏,如今赤蝎粉重现,你们不去追查真凶,反倒来逼问受害者?";
";就凭他颈后那个天道烙印!";枯槁老者甩出留影石,画面里严君撑起轮回火时,七瓣金纹在他身后凝成模糊的剑影,";历代典籍记载,身负此印者不是应劫之人便是灭世灾星!";
地脉突然震颤,众人腰间玉佩同时泛起血光。
清云真人拂尘扫开窗棂,只见七十二峰灵脉交汇处的镇魔碑裂开细缝,碑文上的";噬";字正在渗出血珠。
严君撞开石门时,轮回火裹着的金砂已涨到拳头大小。
影月扶住他摇晃的身体,触手却像碰到烧红的剑柄——他露在衣领外的皮肤爬满金色脉络,每道纹路都在吞吐青焰。
";它在吞噬轮回火成长。";严君哑着嗓子举起左手,掌心赫然有道被金光侵蚀的伤口,";但我发现这些金砂能感应到......";
凄厉的警报钟声淹没了后半句话。
灵风长老的传音纸鹤穿透结界,在严君面前炸成血色大字:镇魔碑异变,速来!
清云真人拂尘缠住还想争辩的枯槁长老,";既然诸位认定严师侄是灾星,不如同去镇魔碑前验证。";他指尖划过龟甲裂缝,一抹金光顺着裂纹渗入其中,";若真是天道烙印引发异变......";
后半句化作叹息消散在风里。
影月突然抓住严君手腕,月轮刃割开他掌心金砂最密集处,";我的守护者血脉能暂时......";
交融着星辉与青焰的血滴在白玉阶上,竟凝成半朵七瓣金纹。
严君忽然按住狂跳的心口,轮回火核心的金砂传来诡异的雀跃波动,仿佛嗅到血腥的兽群。
镇魔碑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三丈高的玄黑石碑布满蛛网般的金纹,那些本该封印在碑底的噬魂蛊残骸化作黑雾,正被碑文里渗出的血珠吞噬。
严君颈后的烙印突然发出剑鸣,碑身裂缝中迸射的金光竟与他掌心的金砂产生共鸣。